华教节特辑专访-儿童文学

华教节特辑专访-儿童文学

感谢中国报采访与报导

受访者:
林连玉基金副主席黄先炳博士
马来西亚儿童文学协会会长郭史光宏
马来西亚儿童文学协会理事陈诗蓉
儿童文学工作者爱薇

刊登于2023年12月3日《中国报》A8/中国报:第1篇|黄先炳:从小朋友角度思考、看世界 儿童文学 为孩子撒种
刊登于2023年12月4日《中国报》A17/中国报:第2篇|郭史光宏:从一个书柜、一个区域…… 童书绘本 阅读 阅爱
刊登于2023年12月5日《中国报》A10/中国报:第3篇|陈诗蓉:列入师范必修科 用孩子语言 不文绉绉
刊登于2023年12月6日《中国报》A21/中国报:完结篇|爱薇从办幼稚园开始 自编自讲化为文字创作

第1篇|黄先炳:从小朋友角度思考、看世界 儿童文学 为孩子撒种

记者: 潘有文  摄影: 陈梓建、互联网

儿童文学包括多种形式,如儿童小说、漫画、绘本、画本、卡通节目等等,并不应被一刀切地限制。

它的核心是为年轻读者提供有趣、有启发性、有益的阅读材料,以促进他们的阅读兴趣和认知发展。

透过林连玉基金会副主席兼大马儿童文学协会顾问黄先炳博士,以及儿童文学领域相关专业人员对儿童文学的观点和诠释,进一步探索和理解儿童文学与教育的之间的关系。

儿童观的观照下所创作的儿童文学,才是儿童本位的文学。

林连玉基金会副主席兼大马儿童文学协会顾问黄先炳博士指出,儿童文学是为儿童创作的文学作品,是以儿童为本位,是把儿童的心灵当作一颗颗饱满的种子,而儿童文学作家要考虑到的便是要激活这颗种子潜在生命力所需的适合土壤、阳光和养分。

黄先炳博士:儿童观的观照下所创作的儿童文学,才是儿童本位的文学。

他强调,思想家卢梭、教育家蒙特梭利、儿童文学理论家波尔.阿扎尔和利利安.史密斯说:儿童是与成人完全不同的人,儿童与成人是人生的两极,儿童与成人是不同的人种。

“儿童与成人在存在感觉、价值观和人生态度方面存在着许多根本上的差异。所以,儿童所接收的文学作品,不应是按照成人的人生预设去教训或教育儿童,反而应是从儿童自身出发去解放和发展儿童。 ”

他呼吁儿童文学作者走进儿童的世界,以儿童的角度思考,理解,看世界。 在这种儿童观的观照下所创作的儿童文学,才是儿童本位的文学。

“儿童文学和教育密不可分,而在电子科技时代,适应时代需求并不断更新教育观念至关重要。透过不断演变和拥抱新技术,可以更好地满足儿童的需求,培养未来的领导者和创新者。”

教育家:小孩是白板

如果说,儿童文学是推动阅读风气的“先锋”,在电子和科技环境普及的时代,教育工作者和儿童文学工作应该或能以何种方式吸引儿童阅读文学,甚至建立起阅读的习惯或风气呢?

“大人的角色对教育的认识也从教育本身发展的过程而来,特别是从儿童文学中接触到的儿童观,即如何看待儿童。过去可能觉得儿童是上帝定下来的,没有他的自由,就等着他的成长,这是比较消极的看法。

幼儿文学、青少年文学,统称儿童文学。

黄博士指出,第一次提出儿童应该受到特别关注的是英国的教育家约翰洛克(John Locke,也是经验主义的创始人)。

约翰洛克认为小孩子是白板,等待经验事件书写,即成长过程给予输入(input)。孩子自身会去经验,因此就会很积极教育孩子。

“我们给他怎样的教育,就会怎样的成长,这样的观点影响后世很大,现在都会认为是这样教育儿童。但是,教育在发展的过程中,肯定不是一成不变,跟着整个时代需求。如电子科技时就需要改变,不改变就无法迎合孩子的需求。

卢梭观点大不同

随着时代转后就有不同的观点提出,法国大思想家卢梭(Jean-Jacques Rousseau)就不同意这样的观点。卢梭认为儿童就是儿童,应该要很认真的看待儿童,如果过早让儿童成长,就好像催生植物,会造就老态龙钟的果实。

“这是由于儿童有自身的成长空间,因此儿童要特别对待。他甚至主张不需要做太多的东西,由此观点延伸开来建立的儿童观,儿童是种子,自身具备生长的能力,潜能已经存在,身为大人是给他更好的成长条件。“

因此,他说,成人在写儿童文学,心须有儿童的心态,再把其模拟成儿童故事呈现,才能吸引儿童和家长进入这个世界和了解,非以成人的角度呈现故事,造成儿童不能理解,家长也无法把它介绍给孩子。
有不同的人提出不同观点,但再仔细研究可看出两个情况:一个就是回到约翰洛克的观点,即儿童就是需要教育,为了未来而准备。另一个就是卢梭的观点,即儿童本身就具备很大的潜能,大人应该只是给予辅助的条件 ,如制造更好的环境。

他认为,应该更宽容地定义儿童文学,并专注于培养儿童的阅读兴趣,鼓励他们自主选择阅读材料,提供适当的支持和陪伴,以帮助他们建立良好的阅读习惯。并且不应低估孩子的潜能,而应该关注他们的学习方式。

观点影响发展 教育与娱乐 形成拉锯

黄博士初略的分化,东方还会受到约翰洛克观点的影响,即为了未来而准备。当人们想到儿童的需要而帮其准备未来,就会把大人的意愿强加在他们身上,并认为应该学这学那,这观点是不太正确的儿童观,因是从大人的角度看待。
“像鲁梭懂得尊重孩子,认为孩子已经具备很多条件,下来就是大人给予怎样的辅助的因缘,以让他们更好的成长,不需要太操心扶着成长。

大人也要社会教育

所以,这两种观点也造就影响儿童文学的发展,就有两个观念一直形成长期的拉锯,一就是儿童文学一直要扮演教育的角色,写出来的东西一定要是教孩子的,另一种观点是娱乐,孩子喜欢就好。”

他指出,所谓中庸之道,中庸非选择,而是在适当时做适当的事。因此强调教育,也不忽视娱乐的重要性,就需要大人有智慧判断和拿捏,也要训练专业的老师。因此老师非一般人可当,它是一种专业。

“我们跟着也会想家长也应该是专业的,没有受过任何教育都可以当父母,这会造就问题,我们也觉得大人有机会也要接受社会教育,更加理解儿童,如此整体环境才会打造的比较好,但也要确保孩子的成长,因只是做有形的东西,教育是无形的,如何看待教育才最重要。

他说,不会强调做一个有形的东西就够,更注重做的是效果如何,以随时能够调整。

中学生心态不同
推广从小学较易入手

对于向小学生推动儿童文学是否因年龄关系,而比向中学生推广儿童文学更困难?

黄博士指出,心理学家提到7至12岁的孩子可塑性最大,现实中的确也是如此。他也常告诉其学生,当小学老师很辛苦,这是由于中学老师面对的问题肯定和小学老师不一样,因中学生当处于青春期,叛逆心理很强,难以影响他们。

应该更宽容地定义儿童文学,并专注于培养儿童的阅读兴趣。

“小学生很可爱,当你在班上说了一个故事,问想看这个故事吗?我把书留在(课室)后面,一放下后他们就把书带走。但中学生都不理你,心态不一样。所以就抓紧小学这6年的机会,很重要,多给他们一些东西,推广儿童文童文学,小学更容易入手。”

他说,如果按照联合国判断,0到18岁都叫儿童,其实当中还可以再区分,即有幼儿文学、青少年文学,统称儿童文学。他觉得在五六年级时就可以开始接触青少年文学,已有能力去读和不同的感受。

0至18岁特种文学
创作 研究 两回事

黄先炳博士曾提及:“儿童文学是属于0至18岁的特种文学,它让孩子成长,让大人疗愈;它是解放儿童的文学,也是让大人再教育的文学”。

如果儿童文学对家长和儿童不具吸引力,是否就失去发辉其功能的机会?

“我们的经验,很多时候觉得创作和研究是两回事,而且从事研究的人,往往不能创作,像我这样,不只是我,如台湾著名的作家张系国是工程系毕业,著名的作家没有多少个是中文系毕业的,真的是两回事。谈到创作真的是一种灵感,创作的人有创作的特色,会鼓励和支持,如果创作者能主动些,多了解一些基础,会成为更好更有能力者。”

他不违言,儿童文学协会成立10年,过去10年他带领的时候都把重点放在探索,还未强调创作。

“未成立儿童协会之前是提倡创作的,鼓励孩子写童诗,老师写儿童故事。后来我发现不够,因为这样创作很快进入瓶颈,无法提供给孩子更多的资源,有时就需要去探索和研究。”

他表示,从2009年过后,就有很大的改变,进一步探讨儿童观、儿童文学的理论,然后也开始接触原来有很多的儿童文学家都在创作非常棒的故事(不过都是西方为主)。

“因此在儿童阅读营开出的书单都是翻译的作品, 很多人问为何多是翻译的作品,难道没有本地的吗?”

他发现儿童文学的可读性可拿来探讨确有不同,辛当苦辨成一个营,汇集许多多人力、物力、财力,应该要读一些更加能够启迪孩子作品。西方一直有鼓励,能写出很精僻的东西,有一些台湾作家也非常棒。

3年疫情影响大
儿童文协或需重来过

对于目前本土的儿童文学受欢迎程度、应用层面和效率,以及大马儿童文学协会会从成立至今的努力取得的成效。

黄先炳博士坦言,原本现在应该已可看到更加彰显的效果,但3年的疫情影响很大,让他们努力可能需要重新来过。

“有校长向我说,家长的观点也变得不一样,以前会很关心孩子的教育,现在觉得活着就好, 孩子活着健康就好,从希望考试可考7A到现只希望孩子健康成长就好。“

他说,大马儿童文学协会过去的努力真的改变很多小孩子,他们学习的能力和情况已有很大的分别。

“之前真真正在学校推动是2014年,做了几年慢慢看到成果后。一场疫情就断了,感觉要回到2014年重新来过,又面对比较多的一问题,包括学各方面对教育有了一些转变。例如经,过这3年后,老师较懂得驾驭电子器材,变成很喜欢电子器材,学校也推动买smart board。其实我们真的很不鼓励学校买smart board,10多千这样买,可能数年就有损,配件并不容易更换,随着的配件和软件是给老师很多方便,有的就一堂课就制作PPT,有了这个一些老师就有“拿来主义”,就照PPT讲课就好。”

就他而言,老师不能这般教书,一定要备课,做教材、重点、分析学生的程度和各方面有何不同,按着他们的程度教学,这些是老师的专业责任,老师如果没有创意和主动性,能否把启发的工作做好就成了问号。

儿童文学包括多种形式,如儿童小说、漫画、绘本、画本、武侠小说、卡通节目等等,并不应被一刀切地限制。

人物背景
黄先炳博士

──现为林连玉基金会副主席,大马儿童文学协会顾问;

──早于2012年创办“大马儿童文学学会”暨担任会长,汇集了一班以教师为主的青年从事儿童教育的工作,贯彻他的母语教育主张,带动儿童文学的阅读与创作,以培养 阅读为基础,提升儿童的思辨能力。

──大马儿童文学协会所举办的活动,分为6大类:读书会、阅读营、教师研修会、教师培训一日营、公开课、讲座及其他。

第2篇|从一个书柜、一个区域…… 童书绘本 阅读 阅爱

记者: 潘有文 摄影: 受访者提供/互联网

过去十多廿年来,本地儿童和家长对于儿童文学的关注度已有很大的进展。

然而,在疫情之后,虽然市面上人流有恢复的趋势,只是在学习的场域,不管儿童文学或公民社会,触碰到学习的部份,人流明显没有回归,还需要各个单位努力,以唤回活力,因为依然还有很多事待进行。

即是说,不管是儿童阅读的推广,儿童文学的创作、研究,有很大的空间尚可努力。

大马儿童文学协会会长及第八届吴德芳杰出华文教师奖小学组得主之一的郭史光宏观察和了解,整体上相较过去10年、20年,本地的儿童文学已有很大的改善和渐为普及。

“这可从几个角度观察,如每年的海外大型书市、书展,可能在20年前不太能够看到一些文学作品,尤其是比较经典、优秀的绘本,都能在书展内看到。”

后来,逐渐变成一个书柜、一个区域、近乎变成所有书展区域都有一些童书部。并且这些童书部都有绘本的贩售,由此角度去看,就知道具有这个需求。

郭史光宏:相较过去10年、20年,本地的儿童文学已有很大的改善和渐为普及。

出版社背后助力

他指出,个中原因有几个方面:一方面是由于本地的出版社,如嘉阳、红蜻蜓、大树出版社,在引进海外的版权,与支持本地原创方面,都有做很大的工作,也确实在之前掀起了一阵少年小说的热潮,显示本地出版社尽力推动。

“同时,儿童文学也于2007年正式列入师范学院华文科课程。从那时开始,只要是主修或副修华文的师范学员都会上到儿童文学这门课,多少都会对儿童文学有认识的基本水平,进入学校也比较有能力和条件做这方面的推广。”

他补充说,还有一点是大马儿童文学协会也于2012年成立。在这10年内也做一些比较基层的阅读营、一些儿童阅读推广工作。当把它放在一起审视时,多少已促进整个情况。

对于如何能更有效的促进儿童文学的普及和推广,他觉得可以做的工作很多,同时可以发挥的空间很大,该协会在能力范围以内做了一些尝试,取得一些阶段性成果。

“具体而言,过去十多年大马儿童文学协会更多在做的是儿童阅读。把视野内能够碰到的一些国内外好的作品带进来,通过各种方式,如办阅读营、班级读书会等方式,把这些书本让更多人可以看见,让更多家长和老师带小朋友一起读。”

小朋友阅读需要有人带领进入优质的儿童文学作品。

两个方向研究
盼更多原创本地作家

郭史光宏指出,儿童文学创作在这十年间做的较少,无论如何都希望本地会有一些原创的本地作家。这是由于原创的优良儿童文学作品,可以站上世界舞台,与世界级的作品并驾齐驱。

“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但目前为止还没有。我觉得这一部份是有东西可做的,如国际之间、作家之间、学者之间交流,这是往后可努力的方向。”

大马儿童文学协会过去的推广是引入别人没有看到的,做比较基层普及的工作,另一个逐渐会进行的是儿童文学研究。

但是,他表示如果要支撑的得更久更远,可以站在比较高的层次。一方面研究的部份有比较高的视野,视野高了之后,也会直接影响普及、推广的质量,因此希望往后可以能涉及更多关注儿童文学研究。

“比如,我们有好一些成员去读研究所修读儿童文学,往后就应该有较好的条件开展研究,通过研究去指引创作和推广。可以做的东西还很多。我们过去做的只是当时力所能及,可以做的比较好的,远远没有到完满的情况。”

多接触世界级作品
绘本创作渐受青睐

郭史光宏希望本地的儿童文学创作者,可以更多接触世界不同地区的最优秀、最经典的儿童文学作品,即有一个比较好的起点,可以站在比较高的角度开始,汲取留下来的好的经验和资源。

“不太敢说目前有没有往这方面走,因为我的观察应该也不太够。我自己看到的是,在绘本这块,创作者会接触到比较多世界级绘本,所以我们在绘本创作偶尔会浮现不错的作品,这是我觉得很棒的。”

绘本更吸引人

至于小说方面,他自认较主观且未考证的认为,本地作者的营养来源还是现当代的成人文学,即使是世界文学也偏向成人文学,对于儿童文学的关注还不太足够。

他指出,绘本会有一些不同是由于越来越多父母、家长、老师,以绘本与孩子、亲子共读。绘本也比较吸引人,篇幅比较短小,读起来比较轻松、简单,受众比较广,越来越多的家长和来自不同背景的人,开始阅读绘本或进行亲子共读,不知不觉就接触了大量的世界经典。

“如果再具备一些创作能力或绘图能力,或通过合作的方式参加本地的一些图画书奖项,就会有不错的作品出来。小说、散文、故事我觉得还是比较保守。”

过去十多年,大马儿童文学协会把视野内能够碰到的一些国内外好作品,通过各种方式,如办阅读营、班级读书会等,让更多人可以看见这些书。

“第一读者”决定阅读素养

中国著名儿童阅读推广人梅子涵教授说:成人是儿童阅读的第一读者。成人阅读视野的宽广与阅读品味的高低,很大程度上决定儿童的阅读素养。

郭史光宏表示,第一读者第二读者的意思是说,好的作品先要被成人看见,才有机会去到儿童面前。例如老师有阅读,会把这些书带进班;学校的图书馆有看到,这些书会出现在图书馆内;书店有这样的眼光,这些书才会摆到书店的书架上。

更多人滑讯息

“目前的情况,总体而言我觉得并没有到很好,我们的阅读风气并没有很盛,再加上大势所趋,网络时代整个的媒体信息环境,以及疫情那几年,大家的专注力越来越短,比较多的阅读是浅层次的。越来越少人有耐心读完一本书,比较多是滑资讯,可能知道的东西很多,但对文学,需要比较定下心,没有带着功利的心才可以进入,可能是个大的伤害。”

他发现在疫情2020之前,该协会的团队在工作上有看到让人欣喜的效果,当时越来越多老师和家长加入儿童文字读者行列,把更多的好书带给小朋友。

他强调,他们所接触到的不会是多数,还是属于整体内的少数。

“不阅读但要小孩阅读的,或者不阅读也不关注阅读的,或者只要有读就好,不在乎读的材料好或不好,开卷有益就对了,这样的人还是占大多数。”

他直言,虽然于2020年之前是有看到增长和变好,疫情的那几年有一些倒退,现在又尝试要去重启。

阅读习惯不强
有迎合没迎领

他认为,对于儿童文学,“儿童教育”中所涉及的专业领域如:幼儿教育、中小学教育、童书出版和图书馆管理等,大马在这些方面相当不足。

“原因就是我们的读者群真的不多,与儿童教育直接相关的,如幼教、小学、中学这些一线的老师,这个群体的文化水平,应该是比较高,本身应是终生学习、有阅读习惯的人,通过其阅读去把好的作品带给儿童。”

然而,他指出,他发现大多数人基于各种原因不太有阅读习惯,却认同阅读很重要,小朋友应该多阅读。因此希望小朋友阅读,也在学校励孩子阅读。虽然这类人在有理念有好想法的愿望,但是在能力上有所不足。

“如果对阅读不了解,没有体验也没有要求,可能会觉得小朋友观看什么就给他看,就只有迎合没有迎领。”

他觉得,有时是需要有人带领学生进入优质的儿童文学作品,这就需要眼光、能力、走过的体验才能支撑得到,但实际上许多大人不太贝备这类能力。

通过再教育再学习
家长老师起大作用

就家长和老师可否通过教育或培训方式,让他们更认知儿童文学的引领或引导的部份,以向小孩介绍儿童文学时能更有方向?

他表示,大马儿童文学协会相信通过再教育再学习或培训的方式会起很大的作用。

“因为很多大人没有养成阅读的习惯,或者没有感受过阅读的美好是由于没有机会,也未真正遇见过打动自身的作品。”

事实上,确有存在这类作品,只是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生命中,因他们之前是是第二读者,其第一读者未有做到这些事情。

“通过不同的活动,如讲座、课程、工作坊、阅读营,我们有培训工委读过阅读营要用的书和讨论,把本来没有遇见的使其有机会遇见。本来读时普通,不知好在哪里、好书到底长什么样子、没有什么概念,通过讨论的过程可看到之前的不知道,讨论后发现其与一般通俗、流行的作品不一样。”

当这些人有了相关方面的启蒙后,就会先去阅读,涉猎后就会把它带给孩子或学生。当有了这方面的动力后,可能就有需求,寻找可把它做得更好的法。

“下个阶段就是一些技能、方法的培训,这就比较专业,这就比较多面向老师而不是家长。”

他称,家长就无需如此复杂,只要看到阅读的重要性,然后接触过儿童文学,有一定的感性与经验即可。

“家长与孩子的陪伴不需要那么专业,不用指导孩子,只要陪伴孩子,一起分享阅读的美好体验、经验,与孩子没有什么目的的聊就好。方法、深究、讨论、分析、鉴赏,这一方面交给交给老师这个专业群体。”

较少被关注作品
带进小朋友世界

据他的观察,从以前到现在较受欢迎的是漫画、较轻松通俗的小说类、从网络文学或网络游戏改编而成的作品。他认为受欢迎要当成教材也有它的潜能,但他觉得未能完全替代儿童文学。

“我们还有另一个工作是把那些较少会被关注,就是很好但无法很快吸引孩子的作品,应该把更多这类作品带进小朋友的世界。”

他称,有了这样的两种作品后,即较流行通俗娱乐,一些比较厚重有深度,或者通俗不低俗,趣味较高级后,在教学当中就利用它给学生做比较、讨论和探究,以这样的方式培养孩子的阅读品味、鉴赏能力,是完全可行的。

写给小朋友 勿委屈迁就

“我觉得红蜻蜓出版社一路来致力于少年小说这一部份,也从小说的出版带出相当多的创作者。我觉得作品是参差不齐,有些很不错,有些较一般,它是一个过程,其珍贵价值在于就算没有写得像世界级的那么好,但无论如何是本土的,其内的人物、事件、生活文字气息是马来西亚的,这东西是读世界级、经典、国外的没法给到的。”

他指出,一些作家如许友彬,王元、赖宇欣,对创作有自己的追求,对待每部作品都很认真,会看到其作品想要突破。

“有些作家创作儿童文学时心中会想:我是要写给小朋友看的,要写很简单,有些委屈自己的才华而去写些较幼稚的内容。当带着这样的儿童观创作时,就是不太信任儿童的阅读能力,而会降低迁就,我觉得这样的姿态难出好作品。”

他说,优质作品是作者对于儿童即是理解又信任,又会赏试在力所能及的部份不委屈自己降低标准,但儿童可读的的一些作品,且会较复杂有深度,并没有小看小朋友。

推广、创作、研究 尚有很大空间

虽然在疫情后,吃喝玩这些基本生活场域有所恢复。然而在学习的场域,不管儿童文学或公民社会,触碰到学习的部份,就他的观察是:人没有回来!

“那段时间让人进人另一个舒适区,难再让人出来,觉得很可惜,需要各个单位努力,把这些活力叫回来,很多东西可以做,不管是儿童阅读的推广,儿童文学的创作、研究,有很大的空间可以努力。”

他举例,在疫情之前举辨阅读营找工委极易且往往满人,现在就有困难,可能要较长时间者都找不满人。

“习惯不出来就不会出来,提问活动有无线上参与,不只实体无人回来,线上报名是50人,出现是20人,因为已进入一种舒适区,需要再被召唤出来。”

第3篇|陈诗蓉:列入师范必修科 用孩子语言 不文绉绉

报导:潘有文 图:受访者提供/互联网

儿童文学已成为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

自2007年以来,儿童文学已被纳入师范学院的课程,并成为必修科目,以帮助未来的老师在教学中更好地理解和运用儿童文学。

对于大马教师来说,了解和学习儿童文学有助于他们更好的推荐适合不同孩子的作品。

大马师范学院华文科卓越讲师、大马儿童文学协会理事陈诗蓉强调,儿童文学并非次要的学科,而是能够帮助孩子在精神成长和语言能力等方面得到更好的发展。

陈诗蓉指出,在师范学院,接触的儿童文学课程主要包涵理论、鉴赏、文种文体,儿童故事、韵文、诗歌、儿歌、图画书、小说、各种文体,鉴赏,也包涵创作。

在师训广泛接触儿童文学,有需要时才能成为更佳引导者。

儿童文学可以涵盖从0到18岁的年龄段,对于未来的教师来说,学习儿童文学可以帮助他们更好地为孩子的阅读和学习做准备。

陈诗蓉所工作的单位──大马师范学院于2007年开始,就已把儿童文学纳入课程成为必修科目,“我们师范学院主要培训小学老师,成为必修科就是说成为未来教师必要的知识结构,不管主修或副修,都是必须修这门课。”

师范内的未来教师学习儿童文学可以帮助他们更好的为孩子阅读和学习做准备。

她指出,在师范学院接触的儿童文学课程主要包涵理论、鉴赏、文种文体,从儿童故事、韵文、诗歌、儿歌、图画书、小说、各种文体,鉴赏之外,也包涵创作。

这10多年以来,课程多次修订,但定位和地位始终不变,师范学院非常重视这一门课。

非常适合孩子

“每次要修订新一轮课程时,调查显示,师范学院学员投入职场后,他们觉得儿童文学作为一个准备是相当受用。”

其实,她说,儿童文学应该是小学语文内非常重要或宝贵的资源、教材。由于儿童文学宽广,在国外,不论欧美、中国、台湾,在教材中,儿童文学占极大部份,因为它非常适合孩子。

“它并不是所认为的文诌诌的,大人一说到文学认为是高大上的东西。不是的。它是用孩子的语言去表现孩子的精神世界,它是特地为儿童而创作的。并没有正规或不正规,在语文教育要选材料,儿童文学是非常适合儿童的方式。”

就教育目的而言,不论是在精神成长、语言能力等等,儿童文学都是特为儿童量身订做。而且在大马,近年课本内可看到纳入儿童文学。

“师训的儿童课程包涵理论、关于儿童观的问题,儿童文学的出现非常重要的一个条件是必须发现儿童的存在!大人的世界必须承认这个独立的个体,所谓的发现儿童并不是从物理上的,而是哲学上承认它是一个独立的文化人。”

即是说,当承认这点,就会想到它有特别的需要,在精神上有个别的需求。

师范课程先弄清儿童观,透过选篇选读让老师知晓不同的文体有不同的教学或阅读方法,希望老师知道儿童文学绝对不是小儿科,承认儿童文学对儿童成长的意义。

认可独立生命

西方最先出现儿童文学,在人类历史与女性同样受到重视,承认它的地位是相等重要的。唯有认可这个生命是独立的,不附属于我们,它有自己的需要,才会想到特别为它写作,去注到其精神上的需求,写一些孩子能看得懂,触动其内心,用他们的眼光去打量这个世界、看和感受。

她透露,在师范课程内会先弄清儿童观,接着除了理论,也会鉴赏,透过选篇选读让老师知晓不同的文体有不同的教学或阅读方法,更重要的是会希望老师读过后,知道儿童文学绝对不是一种小儿科,承认儿童文学对儿童成长的意义。

“接触较广泛的儿童文学读物后,不同题材、不同主题后,在未来有比较好的储备,能更好的给不同的孩子推荐不同的作品。儿童文学真的是非常丰富的,不管从内容、题材、主题、表现手法,几乎想到的课题,都能找得到。只有广泛接触后,以后有需要时才能作为更好的引导者, 对于不同文体去发现它的特质。”

儿童文学本身有些特质,不同的表现手法、意义,关于经典作品,在师范时都有给予学员这样的训练。

高档、深奥、抽像
大众印象 仍留在过去

“儿童文学广义的说是0至18岁,少年文学更倾向小说,因为儿童故事已无法满足孩子。在儿童文学有涵盖小学这一块,到中学则倾向更多的成长小说。

陈诗蓉指出,师范学院有预科班,为上大学一年的准备,更多的是储备自身知识、成长,为先让未来的老师在这年有少年文学的选修课,因到了大学儿童文学就是必修科。

“现在学生阅读并不多,我的很多学生上少年文学时说,可能是第一次正式读完一本长篇的书。我希望他们先享受自身阅读,儿童文学是让他为未来,即当老师之时的准备。

只想到安徒生

她表示,由于大马于2007年才把儿童文学纳入师范课程,更早之前的她在师范时,儿童文学并没有进入视野。

她小时候从没有机会接触儿童文学,所看的作品很多是儿童读物,水平参差不齐,但当时儿童文学已经存在了。

“当年我们在正规教育内,包括师范,儿童文学还没有进入我们的视野。现在网络非常发达,也还是局限在所接触的同温层,这一部份还需要努力的醒觉。”

她坦言,如今不少人谈到儿童文学还是停留在过去的印象,只想到安徒生童话故事。再不然,另一个极端就是觉得儿童文学极为高大上、深奥的、抽像的、不适合孩子的、孩子怎么会懂文学,有很多类似的误解。

直接触动儿童内心
母语教育 最契合

母语教育就是在家庭使用的语言,使用孩子最熟悉的语言。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已承认,根据很多研究,母语教育的效果大过于使用其他语言,因这能最直接触动儿童的内心,能够明白和最熟悉,学习的效果最好。

陈诗蓉表示,儿童文学符合孩子的精神世界,情感上接近儿童。母语教育除了是熟悉的语言,用他所熟悉的表现其世界和情感、感受,说的是他懂的话,写的是关心的课题、他所好奇的、他的疑惑。“我想,肯定这两者是相当切合的,不一定是要去到创作。”

全球引起共鸣

她指出,如今读的一些非常经典的儿童文学,可能流传百多年,也翻译成多种版本。可能有人说是外国作品。但她觉作为一种共性,情感是共通的,特别是来自优秀作家的作品,表现儿童的内心是一致的、没有区别的,它表现的是全世界儿童都会引起共鸣的内容。

“所以很多小学生看到这样的作品,像林格伦、罗尔德达尔、它真的是可疯迷全世界的孩子。因此为什么很多作品像已百多年,可以翻译成世界几十种语言。”

她说,有人称儿童文学打破隔膜,例如安徒生。她觉得任何世界的儿童可能读的是不同版本,但绝对不会是障碍。

“孩子会发现语言的魅力,我觉得只有先触动他们的内心,才走入和表现他的精神世界,去满足其精神需求,肯定语言就有力量,而不是以这个语言读一些可能不感兴趣的、可能事倍功半。我觉得母语教育与儿童文学非常契合的。”

被文学两字吓到
意义其实宽得多

“我会觉得我们对儿童文学的理解还不够。 首先很多人会被文学两字吓到,以为是高深的。说到儿童文学就只想到安徒生,以为是童话、王子和公主糖果式(的故事) ,其实不是!”

她说,儿童文学的意义比这些宽得多,几乎成人世界有的,儿童文学都有。文学表现的是人的一种本性,它就是表现儿童的情感和思想。

“我觉得我们的不足是因为对儿童文学还有很多的误解或不理解。另外就是我们的教育长期以来要较快的看到目的,包括很多书店可能看到更多的是参考书,或是一些直接有教育意义的书,希望孩子马上得到的有用的东西,儿童看来好像都没有什么用。”

她指出,长久以来的应试教育,就希望是能够得到知识,因此她觉得对于阅读的功利性也是主要的原因之一。

有利精神成长

对儿童来说,比起有用,对儿童更大的吸引力是有趣。所谓的有趣并非没用,首先对孩子的精神成长是一个很大的意义。另外,对于阅读的兴趣,现在我们现在很急要让孩子把阅读当成识字的工具之一而已,固然很快可以达到,但她觉得长远会赔上更大的代价,因为孩都不爱阅读,读和写都不符合其心性。

“对于儿童阅读的看法和需求,忽略了孩子有自己的需求,就是我们怎么样来看儿童,到底儿童的童年期是怎么一回事?是真的在为未来做准备吗?还是儿童本身就是很重要的阶段?只是为了让他储备在未来考好成绩?还是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值得重视?”

她坦言,这些情况与我们长期所受的教育有关,儿童文学在西方已出现三四百年,在中国也差不多百余年,我国就已经慢了,所以为什么很多需要籍助外来的事物。

“中国早期儿童文学的发展靠的都是翻译作品。在马来西亚,通常翻译的作品又尾随在中国之后。我们大人在儿童文学这部份接触不多。”

最浅语言说最深道理
用另一种眼光看世界

“儿童文学绝对不是蹲下身子的,孩子很敏感的,他们对于这样的作品可能觉得很恶心,儿童文学是非常认真的对孩子,而非蹲下身子故作幼稚、天真。”

真正优质作品,孩子能够感受得到 。所以儿童文学绝对不是小儿科。要创作儿童文学绝对不容易,因为它是深入浅出,能够把最深的道理用最浅的语言说出来。

师范课程先弄清儿童观,透过选篇选读让老师知晓不同的文体有不同的教学或阅读方法,希望老师知道儿童文学绝对不是小儿科,承认儿童文学对儿童成长的意义。

绝非小儿科

“儿童文学也不是只为了儿童。朱自强教授就有说,儿童文学其实是解放儿童,如果要说教育是教育大人,因为它让大人用另外一种眼光看这个世界,孩子看的是故事,但里面有一些话是写给大人看的。安徒生当年创作时也说过,每写一个故事都会想到,因为孩子是靠大人来传达,安徒生就说过,他总是会想到坐在孩子旁边的那个大人。所以说要有教训要有意义是写给大人的。”

儿童文学更注重的是孩子是否享受相关故事,并没有想过要教训。内容里面当然也有教育,但绝对不是非常直白的,让孩子感觉有人在面前说大道理。

为了支持考试
儿童读物≠儿童文学

目前,陈诗蓉还是觉得为了支持考试而出现的作品,它不是儿童文学,更多的是儿童读物。这是由于儿童读物一般比较通俗,可能是一些知识性的,以知识为主。

“它的目的更多是一种功利性的,不是儿童角度出发的,感觉是大人用来教育、教训儿童,完成某一种目的,非儿童本位,更多是以大人本位的一种读物。”

为了支持考试而出现的作品,它不是儿童文学,更多的是儿童读物。更多是一种功利性的,不是儿童角度出发,更多是以大人为本位的读物。”

至于为何要选儿童文学,这是她觉得孩子的童年时间非常短,希望孩子能读到优质的读物。所谓优质读物定义非常宽,也没有说哪一本书是非读不可,因为儿童文学世界非常浩瀚。

“现在我们关注的课题,包括霸凌、生离死别、家庭离异、各种各样友情之间、父母亲离婚、同学之间的冲突等,在儿童文学内都找得到。可以这么说,想要让孩子知道的都可以找到相应的作品。”

完结篇|爱薇从办幼稚园开始 自编自讲化为文字创作

报导:潘有文  图:受访者提供/本报资料中心/互联网

儿童文学是一个多样化和广泛的领域,各种不同类型的作品都可以被视为儿童文学,从童话故事到现代小说、诗歌、图画书等。

儿童文学的定义和标准可能会因文化、历史和时代而异,并且在不同国家和地区之间存在差异。但无论如何,儿童文学的主要目标都是为年轻读者提供有趣、启发和有意义的阅读体验。

透过儿童文学作家、2023年亚细安华文文学奖得主爱薇对儿童文学的观点和创作体验,一起进一步探寻儿童文学的世界。

对于为什么会从事儿童文学的创作?爱薇表示,那是基于一个特殊的因缘。

“1974年我离开居留13年的新加坡回到麻坡小镇,由于找工作不易,加上三个年幼的孩子乏人照顾,外出工作有所不便,于是,在当地家长的建议下,鼓励我创办一间幼稚园,一来让他们早上出门割树胶时,孩子可以送来上课,不至于像“小野马”般到处乱跑;二来也可以让他们没后顾之忧地安心工作,对我也多了一份收入可以补贴生活。几经考虑后,我接受了。”

爱薇是儿童文学作家、2023年亚细安华文文学奖得主。

庆幸的是,她在与当地小学的董事会商量后,让她借用一间教室上课(因为当时学校只上下午班)。她相信很多父母和老师都知道,小朋友都很喜欢听故事,特别是幼稚园的小不点。

“一开始我选的故事都是来自港台和中国的儿童读物。后来发觉因国情不同,故事内容似乎不太引起他们的兴趣。于是,我就开始尝试自编自讲,没想到效果还真不错,他们不但对这些本土故事很感兴趣,而且听后还会发问,这无疑给了我一个创作的契机,一种鼓励。”

一转眼四十几年

于是,慢慢地,她就将这些故事加以修饰,化为文字,投到新加坡的一些刊物去,后来当地一家书店决定为她出版单行本,介绍到学校去,反应不错,这是她从事儿童文学创作的缘起。“ 一眨眼,就这样过了四十几年。”

爱薇在儿童文学的创作之路,从写作灵感到最终出版、发表,以其丰富的经历,究竟此过程会经历哪些步骤呢?

她说:“我是不大相信写作需要靠灵感的。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灵感的话,那就是当你碰触到某个事件时,突然间让你联想到曾经看到过某个场景,某个事件,下意识地与眼前的景象链接起来。于是,你很快地扑捉这个契机,将它组合、诉诸于文字。 ”

但是,她强调,这些文字或许只是一个纪录,若想发表,还得经过一番沉淀、加工、修饰,至于出版,那是过后的事。

个人故事或是缩影
创作不设限但有把尺

在创作儿童文学时,爱薇是否需要考虑教育性或道德性的因素?如何平衡教育与娱乐呢?

爱薇相信每个作家在创作时,不会先自我设限。但是,他们心中自有一把尺,就是所谓的底线。什么该写,什么该避免。

例如唯一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儿童小说,瑞典塞尔玛拉格洛芙写的《尼尔斯骑鹅旅行记》。

她说,作者当初是因为受到教育部之托,只是以写教科书的严肃态度来创作,没想到它却包含了丰富的文艺性、知识性和科学性的一部著名的小说,结果后来却得到肯定而得奖。

“考虑到读者对象,毕竟是年幼或思想还不够成熟的儿童少年,你只能透过技巧,或以故事的方式迂回地灌输一些粗浅的观念。

她以其一篇中篇儿童小说:《小野马》为例。其实主角是有真实的人物,只是她将其故事化了,情节中少不了有他的影子,他可以是一个人的故事,也是很多小朋友的化身缩影,如果有过类似的坏习惯或缺点、优点,一定会心领神会。

此外,她的少年小说《变色的康乃馨》是她根据2003年SARS(非典)疫情爆发时,看了发生在新加坡医院一则护理人员牺牲的新闻,有感而发而创作的。

爱薇的儿童文学作品《爷爷的故乡》分别在马来西亚和中国出版,2017年更被翻译成国文的华文小说。

最喜欢自身作品
《香喷喷的童年》

至于她最喜欢的自己作品和原因。她表示,比较喜欢的一个儿童中篇:《香喷喷的童年》。

这篇作品不仅有我童年的回忆,也讲述了那个时代儿童的生活。那是一种自由奔放,快乐如自由飞翔的鸟儿。虽然物质生活没现代儿童那么丰富,但精神上绝对是无拘无束的,没有所谓功课压力,需要被迫去参加各种才艺班等等。

“整个社会环境也相对安全,父母亲不会担心孩子去了哪里,总之到了吃饭时间总会出现就是。所谓‘香喷喷’有两层意义,一是榴梿季节,帮忙看守榴梿、捡榴梿,是当时大人赋予我们这些小孩的任务(当年父亲拥有两片榴梿园);一是趁着那段时间,我们可以 呼朋唤友在广阔的榴梿园里追逐跑跳,玩游戏,多惬意呀,这样的童年生活,想起来就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香味。

常接触小不点
从生活中取材

至于爱薇的作品通常会包含哪些主题或讯息?有什么启发她选择这些主题?她的答案是:常说文学就是生活的反映,生活中是写作取之不尽的题材。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经历故事。对一个写作人来说,很多时候你可以从他们的作品中,多少窥见他们曾经有过的经历故事。苏联的高尔基、美国的马克吐温、中国动物小说家沈石溪等,他们的作品几乎都映现了他们曾经有过的生活。”

她的儿童文学作品,大部分都是从生活中取材。她曾经当过10年的幼教老师,当过8年的青少年刊物主编。在这期间,让她有机会与这些小不点和不同年龄层的青少年有紧密的接触,作为一个旁观者或参与者(孩子常常会将自身烦恼、喜悦和渴望与她诉说和分享)。她就有了相当丰富的现实素材,过后再加以组织、整理和重新创作。

“至于说到主题什么的,我没有特定的要求,只是希望尽量能贴近他们的生活,引起共鸣,如此而已。”

培养阅读兴趣
从小开始引领

对于儿童文学在培养阅读兴趣和想像力方面角色的看法?她说:“先不说想像力的问题。首先,个人认为对于阅读兴趣的培养,应该是从小开始引导他们去接触书本。

幼年时,他们喜欢听、讲、然后可以进行亲子共读,等他们到了一定年龄,就可以放手让他们自由选择自己所喜欢的读本。当然,家长或老师也可以从旁介绍一些适合他们年龄层的读本。”

她记得有一本很有趣的绘本《谁嗯嗯在我的头上》。内容是说住在地洞下的鼹鼠,有一天伸出头来,突然一坨东西不偏不倚地掉在它的头上,原来不知是哪个动物的粪便,它生气极了,决定去找出元凶,到底是谁做得好事?

于是,情节就循着它的足迹精彩地延续下去。这时候,读者脑洞打开,可以充分发挥想像力(先不去翻看结局),会是谁呢?这就是一本书的魅力,不仅让人长知识,也启发了想像。

“记得有一年,我引荐中国的方卫平教授前来主讲有关儿童文学的课题。其中有一站我们设计了一个讲题:《当哈利波特遇上孙悟空》,那真是个兴味盎然的课题,可以擦出很多想像的火花。”

创作《爷爷的故乡》
别具意义

爱薇的《爷爷的故乡》分别在马来西亚和中国出版,2017年更被翻译成国文的华文小说。这对她在儿童文学创作路上有着何种意义?以及这部作品可在马来西亚儿童文学领域扮演何种角色、角色或启示。

“这部作品前后在4家出版社出版:新山彩虹出版有限公司、方正出版社、中国福建儿童出版社、国家语文出版局。”

她个人认为这部作品有两层比较大的意义:一是替其父亲圆了他念念不忘的还乡之愿,虽然毕竟他在生前终究没能实现;其次是她想让中马两国的小读者知道,为何当年很多先辈,包括其的祖父辈要离乡背井,远隔重洋下南洋的历史真相。

她感谢国家语文出版局为其出版这本书,并希望能抛砖引玉,有更多的华文和马来文的儿童文学作品互译,让不同的民族都能从彼此的作品中了解对方的文化,其中包括风俗习惯、信仰等,以减少误解。

儿童文学的读者对象毕竟是年幼或思想还不够成熟的儿童少年,只能透过技巧或以故事的方式迂回地灌输一些粗浅的观念。

作者自有写作风格
依据个人“心”出发

对于如何处理文学作品中的风格,以确保它对年轻读者俱有吸引力和可读性?

她指出,每个作家都有个人的写作风格,否则就变成穿制服。不论是从事成人文学或儿童文学,只是后者可能要写得直白一些。一个精明的编者,先不看名字,只看来稿内容,很快就会知道作者是谁, 这就是每个人写作的不同风格使然。

“你看台湾的李潼少年小说和中国曹文轩的风格就有所不同。作家作品呈现的方式,不同的题材,应该有不同的处理手法。”

在这方面,她强调,首先必须根据个人的“心”出发而创作,这是由于无法预测作品出来以后能否吸引读者或受欢迎与否。

“就如当初英国罗琳创作《哈利波特》时,相信她连自己也难以预料到自己的作品会受到如此追捧吧?”

为孩子创作最开心
殷切期待新血接班

爱薇对本土儿童文学的未来有什么期望或愿景呢?以及是否有一些建议或鼓励给予想开始写儿童文学的新作家或儿童文学工作者呢?

“对我国的华文儿童文学未来期许,我是很殷切的。常说‘江山代有人才出’。无论哪个行业、事业,一定要有接班人继承。”

她指出,当回头观看我国华文的儿童文学现状,别说是专业的儿童文学写作人,就是业余的也不多。她记得之前许友彬的红蜻蜓还提拔和鼓励不少年轻创作者,但他们非专业写作人,而是业余爱好者或是参赛者,能够坚持下来继续写的,似乎为数不多。

成人以自编自讲方式为幼儿讲故事的过程,也许能从中获得另一种启发。

写作维生太难

“也难怪他们,毕竟在我们当前的社会环境下,想单靠写作维生,确实太难了。”

就她来看,当书出版了,需想办法推介,推介的对象多数是学生。然而,这样的推售方式有时也面对一些困难。

此外,她说,现在的学生兴趣太广泛,尤其是手机普遍化,对阅读这码事,似乎兴趣缺缺,除非有热心的老师愿意推波助澜,加以鼓励。

她表示,如果问她对马华儿童文学未来的愿景,她不敢说信心十足,但还是有一定的期待。特别要鼓励经常跟孩子接触最多的老师,不妨拿起笔来,为孩子创作吧!

“不妨回头看过去为马华儿童文学努力耕耘的前辈作者,几乎都是当职的老师和校长,如年红、马仑、高秀、艾斯、马汉、梁志庆等。”

至于对那些有意从事儿童文学创作意愿的新人,她祝福他们心想事成。她觉得能够为小朋友创作,那是一件很开心、很美好的事。

“再说了,随着时代的不同,无论是创作呈现手法和内容,更显得多元、自由和开放。但万变不离其宗,既然我们的对像是年轻读者,我们要传达的底线,依然是真诚、善良和互爱互助。”

创作特殊挑战
酝酿后没动笔

对于是否曾经面临过儿童文学创作的特殊挑战,爱薇的答案是:“有的。我曾经酝酿了一个长篇的少年小说将近10年,但迟迟都没动笔,因为不知如何下笔?加上嗜好旅行,无法真正静下心来完成,总觉得写多一本书和少写一本书好像不是很重要的事。”

她喜欢旅游,总觉得人是会老化的,说不定哪天她就真的走不动了,所以还是先去看看世界。

她在三年的疫情无法外出时,还是了一件心事,即将自传写了出来。至于该本长篇少年小说是否会胎死腹中?对她而言,那不是很重要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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