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半岛原住民的婚姻与生育习俗

你对原住民的认识有多深?你是否知道原住民其实并不是一个单一群体吗?

鉴于许多人对原住民的生活习俗与文化知之甚少,林连玉基金、董总和隆雪华堂特邀三名原住民朋友于7月25日在“认识半岛原住民习俗线上论坛”,与大家分享关于美罗和打巴瑟麦族及特姆安族的婚姻和生育习俗,吸引了约150人报名,近80人出席。

上述“认识半岛原住民习俗线上论坛”的分享者是老家在美罗的瑟麦族(suku Semai) 峇沙米 (Bah Sami a/l Bah Chut) 、住在万津的特姆安族(suku Temuan)翜郭玉(Shaq Koyok),以及来自霹雳打巴(Tapah)的瑟麦族柔哈 (Roha a/p Bah Setuloh)。

该线上论坛一开始即进行一项简单的Kahoot趣味测验,以了解出席者对半岛原住民习俗的认识有多深。前五名最高分者获得了原住民智慧锁(Jak Renoi)一个。之后由上述三名原住民先分享其族群的婚俗、开放提问,再进行生育习俗的分享与问答环节。

三人的分享,皆基于他们对自身族群在地习俗的认识,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即使同为瑟麦族的峇沙米和柔哈,因来自不同地方而婚俗也略有不同。比如:现代男方给女方的定情信物都是金饰,但美罗瑟麦族给金戒指,而霹雳打巴瑟麦族给金项链。瑟麦族夫妻婚后一周义务,包括美罗瑟麦族须在妻子家中至少一周,而打巴瑟麦族夫妻则须住在举行婚礼的地方足足一周。

而中马的瑟麦族与特姆安族虽然不同族,但因为地理及文化影响等因素,相似之处也不少,尤其是生育禁忌,如:生理期及分娩后女子要茹素、不能吃特定蔬果、孕妇不能吃乌龟(瑟麦族认为会造成难产,孩子的头会缩进去,特姆安族则认为会造成生出来的婴孩容易癫痫发作)。两族的婚俗相似之处,包括需向女子确认结婚意愿后女方家长(特姆安族由女方家中最年长男性)才到男方家里回复,婚礼需由村长“批准”见证等。

在打巴瑟麦族Langkah Bendul是给女方家庭的,而万津的特姆安族是给双方家中的未婚兄姐,有趣的是未婚兄姐可以要求结婚的弟妹任何财产作为“赔偿”礼物。此外,特姆安族婚俗另有给新人淋花水去秽的流程。

谈得最有深意的是瑟麦族婚后夫妻吵架的处理方式和管道。他们的婚礼最后一道流程“教导习俗”(adat mengajar)中将订下双方的代表,即对方家族的成员。而日后两夫妻若有争执,只能找各自的代表申诉,不能找自家人。分享人峇沙米认为这样说明把对方家庭视为一家人,而且若不照着如此处理即犯了该族的大忌。他还进一步指出,两人共结连理,双方是平等的,权利和义务是双方平摊的,更是两家人共同的大事,家族中每个人都须为此出一份力、献上一份祝福和关心。由此瑟麦族婚姻哲学及个人与家族关系可窥探一二。

同时,若事态严重,两人的代表还会一起找上村长协商,甚至安排与双方家庭商讨,分享人柔哈指出彼时盛况如在法庭,若任何一方被“裁定”犯错,他们或将被罚款三千令吉以上给对方家庭成员。

谈得最有趣的是给孩子取名或乳名的方式与意义。分享人翜郭玉指出特姆安族小孩的乳名是个“秘密”,不为外人所知,显现一村人的亲密度。不管瑟麦族还是特姆安族,家中长辈常常根据小孩出生时的行为、遇到的情景物为小孩取名或取乳名,所以翜郭玉指出有人的乳名就叫“车”,因为在车里出生,而峇沙米更说有人的正式名字就叫“Tok Mod(瑟麦语,无名氏之意)”,因为其父不知如何给孩子命名。

此外,三人也分享了许多有关生理期、怀孕期及分娩后等生育禁忌。柔哈举例生理期女子不能吃Jis果(瑟麦语)、Betung竹笋(因为瑟麦族相信那两种蔬果是老虎演变而成的,吃了就会被老虎吃掉),分娩后的女子不能吃特定蔬果,怀孕期间瑟麦族夫妇不能食用渔网和渔笼捕来的生物,也不可编制渔笼和稻筛以便能顺产。

峇沙米说婴孩在出月之前,村长必须在河里取七颗石头放进孩子的澡盆里,出月之后的婴孩需在该河里洗澡,而且每次带着他过河时都需要取七颗石头给孩子冲凉,以便石头的灵气被孩子吸收,孩子的精神气和该河相应。

他们也分享了哪些植物能食用或使用来顺产或照料孩子、孕妇及产妇。翜郭玉表示由于其村附近的森林尚存,所以还能取得相关的草药植物,比如lebaq(一种姜树)的叶子,用火烘干后敷在肚子上,当地产婆用来减轻产妇的疼痛,甚至纠正胎位不正。柔哈则指出树林里的一种叶子selak bog(瑟麦语)可用来按摩产后的肚子以驱风。

从三人的分享中可窥探其家族、村长、族长在他们文化中的地位,同时足见他们生活习俗与周遭自然环境的关系密切,虽然有些习俗是他族闻所未闻,却彰显了他们的生活智慧。其中有观众在回馈单中表示,有时候我们认为很迷信、可笑的东西,其实都是原住民在那个生活环境的最佳解决方法,是他们生活的智慧;而他们分享得如此生动和自然,是对自己族群最好的诠释。

由于新冠肺炎疫情政府实施行管令,原本的中学生原住民认识营改而举行上述线上论坛,未来上述联办单位还会继续举办类似的活动,以期继续为大众提供平台,对原住民有进一步了解,并在我国多元种族社会推广林连玉先生“多彩多姿、共存共荣”的建国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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