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陆庭谕先生特辑(10)-《我与陆老师生情谊杂忆》

我与陆老师生情谊杂忆

廖文辉/文

7月11日晚约7时许,手机社媒群组传来陆庭谕老师于傍晚6时逝世,享寿九十。陆老师一生为华文教育的权益奋斗,与林连玉和沈慕羽并称华教三剑客,在马来西亚华社可谓家喻户晓。我有幸在1980年代尊孔独中就学时,成为陆老门生,亲炙其教诲。兹其丧期,草撰短文,杂忆师生情谊,以为纪念。

1984年,陆老初来尊孔,我正值初二年级,当时陆老白衣黑短裤,配以黑鞋和黑长袜,一副香港警察装扮,几乎天天如此,令人印象深刻。当时国营电台正播放港剧网中人,里面有一“陆叔”的狠角色,我班竟以此昵称陆老,从此成为陆老的绰号。一次学校周会,台上老师讲话,台下不知何故鼓噪,巡察员和训导主任弹压无效,没想陆老适时站上讲台,一言不发,左右来回扫视,台下即刻鸦雀无声,其威严果真不同凡响。以上是我对陆老的初印象。

高一时,我举家搬迁至蕉赖三英里半的登嘉园,刚好就在陆老住家附近,步行可至,而我和陆老的大公子华宗为同窗,常在附近球场结伴打球。在打球前总会先提前到陆老家,其住家客厅桌椅皆堆满书籍和杂志,还有主人卧房的书架,也满布书籍,令我喜不自禁。每到陆老家必定流连一番,翻阅其藏书,甚至还偶尔要求借阅。在众多杂志中,香港的《明报》是常翻阅的。事实上,里面许多评论海峡两岸三地的文章和新闻,我是似懂非懂,一知半解。书籍方面,陆老有关中国历史的藏书,无疑对我有极大作用,某些我喜爱的史著,我甚至加以采购,其中一部就是四册的冯作民《中国史谈》。陆老也有好些刘宾雁和方励之的著述,我竟然看得兴趣盎然,尤其是刘宾雁的报告文学,其叙述的中共统治下的情景,给予我极大的震憾。除此之外,常常也会在客厅静听陆老讲述当时的政治和华教情况、中国历史和人物,以及国际形势,然而当时还是一无所知的懵懂少年,很多内容我也没明白。

陆老的历史课恐怕是影响我最深远的,我后来决定以历史为我的学习专业,那些年的历史学习,无疑给我极大的动力。他教导高一的东南亚史,对史实如数家珍,纵横数千年,很少照本宣科,这在历史专业老师从缺的年代,是难以想象的。陆老的这份能耐,恐怕与他大量阅读家中的藏书不无关系。有一回考卷发回,一题填空题被扣三分,我得了97分,这道题的答案是“拉玛五世”,我写“朱拉隆功”,我马上向陆老争取,他也很爽快的给我满分。实际上,我在答题时一时没想起到底是第几世,只好以其名字来作答,虽然取巧,但也不算错误。由此可见老师的宽宏对学生成长的重要。

以上寥寥数语,以此答谢师恩,并聊表对陆老的敬意。

刊登于《中国报》2020年7月14日

转载《中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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