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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文物馆典藏空间的规划与设计

细心维护、多多观察,把管理文物馆当成管理自己的家,甚至更严格;把照护文物当成照顾自己年纪大或极年幼的亲人。

 

想要成立一个文物馆,自然是因为有了一定数量的文物,期望能达到更完好的典藏与展示,而有了对于文物馆空间的需求规划与设计。

因此,首先就要掌握文物的性质与数量,文物馆的空间与规划条件要依文物的特性与分类而有所调整。文物特性的分类,可以有许多种分类,可依材质不同而分类(如:有机材质、无机材质、复合材质、其它),也可因目的性不同而分类(如:教育、研究、保护、展示、典藏、传播用途),更可因馆方的典藏与管理目标不同而分类,依此原则常见的分类法有:按时间分类(按文物的制造年代分,如:明代、清朝、封建时期等)、按质地分(如青铜器、瓷器、玉器等)(如表1所示)、按来源分(如:出土、征集、收购文物等)、按价值分(依据文物重要与珍稀程度分,如:台湾将文物分为国宝、重要古物、一般古物)(如表2所示)、按社会属性分、按制造工艺分、按征集来源分、按国别与区域分、按用途分、按民族分……等等分类法。

表1. 文物以常见收藏材质分类

青铜器(宋徽宗辽金体满文开元通宝)

瓷器(2017宇珍拍品)

玉器

木器

表2. 台湾文物分类

国宝-台东卑南遗址出土的玉器(人兽形玉玦)

重要古物:波带纹列鼎(资料来源:文资局)

一般古物:板桥林家“尚义可风”匾

一个文物馆首先要厘清自己馆藏文物的特性,订出馆藏的方向与特色,然后对馆内既有的文物进行详细的调查、纪录、分类,统计登录目标项目分类后之文物数量与大小。文物馆也应订出馆藏的短、中、长程目标,短期目标要为馆舍既有的文物提出一个具有(1)典藏区、(2)安全展示区、(3)开放展示区、(4)工作区、(5)参访者动线区,这至少五项必须有的分区规划空间,这五个分区并且受到一定墙体(实墙或玻璃展柜)之分隔。最好应有中、长程能够扩展空间以利新增藏品进馆的规划。

为文物馆选择良好的座落环境,是为文物寻找良好的先天环境的基本要求,大多数人都会因为就地或就近收藏文物而忽略了这一点。如果先天不良,可能就要帮文物打造一个铜墙铁壁般的隔离空间,而如果没有这一道隔离不良环境的高墙,相对的对文物的照护频率就要大大的提高。举例而言,如表3中左图为台湾云嘉南地区准历史建筑(洗涤盐厂)中木构柱在无管理期受海风海盐侵蚀,呈现毛绒化,结构强度尽失;右图为马来西亚巴生吉胆岛上木屋人家与木桥,在有人居住与管理下,木屋木桥状况良好。一般而言,文物馆不会选择近海或接近空气污染严重的地区;如果避免不了,就要以与海邻接的荷兰为例,其住屋至少每两年都要对住屋重新上漆提供保护层,定期保养是照护文物与历史建筑重要的心法。

表3. 环境与管理照护对建筑木柱之影响

洗涤盐厂无管理期,海风海盐长期侵蚀之木料毛绒化(云嘉南海岸地区)

管理照护状态下之木桥与木屋(巴生吉胆岛海岸地区)

文物依其放置之位置,也将受到不同的环境与人为影响。总体而言,就文物的空间而言,要考量展柜内文物的环境、典藏室内文物的环境、密闭或区域微环境、文物移动运送与包装的环境、室外中小型文物的环境、建筑型文物的环境、地下文物的环境、以及水下文物的环境等。因此,以马来西亚的文物馆(50几个)与规模而言,文物馆自外而内,首先自外部考虑起,需考虑其外在周围环境(道路交通空污、餐厅厨房油烟、大树遮荫落叶与昆虫负荷、地理位置水平倾斜、风雨与水路面向等),减少外在不良的环境因子。进一步检核,在一路走进与走出文物馆的动线中,仔细观察记录每一个可能影响文物健康与安全的因子;以华社研究中心的集贤图书馆为例,楼下邻近有数个用餐地点、大树遮荫于旁、环带交岔的两条重要干道散发出的空气污染与微粒,都是不良因子。因此,随手关窗关门,对于华人人文精神重心所在的集贤图书馆而言,会是平日照护的良好动作,可避免油烟、空污、鼠类与害虫等之进入。养成细心的观察与良好的随手照护的习惯,对于馆藏的文物会是一大福音。再进一步谈,当文物处于迁动的状态时,文物于展示、典藏、包装、运送、检验与鉴定、修复环境、其他等迁动状态下,如果没做好环境条件的过渡对策,文物将大幅受到人为以及变动的环境因子影响。

考虑对文物具有影响力的环境因子,有温度、湿度、光幅射、空气以及空气污染物、大气热力学(大气尘粒、风动、对流等)的影响、微生物(真菌、细菌、原生动物)与植物(藻类、草类等)因子之影响、昆虫与其它动物之影响、震动因子、地质以及地质相关之其他因子之影响等。而文物所受到的环境因子影响,绝大多数是综合多项因子产生协同作用(synergistic)一起造成的影响。例如:只有温度的变动对文物的影响与伤害,跟温度与湿度与光照对文物一起造成的伤害相比,相对小了很多;而温度之高低与湿度之低高又是相互影响。不同材质的文物受到以上因子影响之力道又各不相同。以表1中不同材质的文物而言,青铜器与木器不耐湿度变动过遽,而玉器与瓷器则不甚受影响。温度改变引起相对湿度改变可对文物产生的间接破坏作用,例如温度升高则相对湿度降低,造成木器、纸质、皮革等之收缩。有实验结果指出,一般书写用纸张在20˚C下可保存490年,在30˚C将减少到88年,在40˚C将减少到18年,在50˚C将减少到4年。温度的交替变化对文物的影响又更大。文物依其放置之位置,也将受到不同的环境与人为影响。总体而言,就文物的空间而言,要考量展柜内文物的环境、典藏室内文物的环境、密闭或区域微环境、文物移动运送与包装的环境、室外中小型文物的环境、建筑型文物的环境、地下文物的环境、以及水下文物的环境等。因此,以马来西亚的文物馆(50几个)与规模而言,文物馆自外而内,首先自外部考虑起,需考虑其外在周围环境(道路交通空污、餐厅厨房油烟、大树遮荫落叶与昆虫负荷、地理位置水平倾斜、风雨与水路面向等),减少外在不良的环境因子。进一步检核,在一路走进与走出文物馆的动线中,仔细观察记录每一个可能影响文物健康与安全的因子;以华社研究中心的集贤图书馆为例,楼下邻近有数个用餐地点、大树遮荫于旁、环带交岔的两条重要干道散发出的空气污染与微粒,都是不良因子。因此,随手关窗关门,对于华人人文精神重心所在的集贤图书馆而言,会是平日照护的良好动作,可避免油烟、空污、鼠类与害虫等之进入。养成细心的观察与良好的随手照护的习惯,对于馆藏的文物会是一大福音。再进一步谈,当文物处于迁动的状态时,文物于展示、典藏、包装、运送、检验与鉴定、修复环境、其他等迁动状态下,如果没做好环境条件的过渡对策,文物将大幅受到人为以及变动的环境因子影响。

环境因子也可分为物理、化学、生物、人为、大气、地质等环境因子。一个空间里无论有无摆放柜子层架或堆叠物件,角落与中央的温度、湿度、照度、气流、落尘、微生物都会有稍微的不同。一旦又有层柜、物件分置于空间中,空间里的微气候就会产生,也就是清洁、管理、维护的各个“死角”。让文物馆方正、动线干净、空调设备居中且功能稳定,是减少微气候与空间气候条件差异的方法之一。光辐射对文物的损坏,必然有湿度和氧气共同参与作用。环境中必然难以免除湿度与氧气,降低光照度总量是维护文物的进一步手法;窗上贴防光贴片或防紫外光贴片,加装竹帘,可兼得降温与减光的好处。以笔者在集贤图书馆的照度侦测为例:室外有大树遮荫的玻璃窗内照度约在600 Lux左右,加贴防光贴片可始照度降低到180-190 Lux;另外,在未加防光贴片的玻璃窗外部无大树遮荫之情况下,晴天照度可在1550-2000 Lux,加装竹帘可使照度降低到250 Lux左右。适当运用这些小智慧,可以让文物处于更安全的环境中。文物馆中采用感应式光照的方式,更可同时节电也保护文物,因为只有参访者到来时,才会亮灯在文物身上打光。

文物馆的环境打造与规划,不易以三言两语来完全说明清楚。不同的文物馆有不同的文物种类、不同的文物数量、不同的典藏目标、不同的空间大小与经费、不同的管理人数与管理频率,都会是个案。文物馆的导览与故事叙述方式,也会影响文物的典藏与展示方式,当然也会有不同的环境因子再介入。细心维护、多多观察,把管理文物馆当成管理自己的家,甚至更严格。把照护文物当成照顾自己年纪大或极年幼的亲人,文物所处的文物馆才会成为我们想进去参访、文物待在里面也安好的地方。

 

延伸阅读:为文物打造一个家(《南洋商报.副刊》,2017年9月10日)

 

(作者为台湾国立云林科技大学文化资产维护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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