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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林连玉基金常年会员大会主席吴建成致辞

大家好!这是我最后一次以林连玉基金主席的身份给大家致辞。首先要感谢大家对我的厚爱与支持,让我基本上没有犯上严重的过错、战战兢兢地完成了三年的主席任务。如果有人问我,这三年来最满意的成绩是什么?我的答复是:建设,继续建设。

其实,从1985年杪林连玉先生逝世后林连玉基金成立迄今的近32年来,我们都在从事文化与教育建设工作。我们的使命简单地说就是:纪念林连玉先生及弘扬林连玉精神。32年来这项使命始终没有改变。原因很简单:这使命所要解决的基本矛盾始终存在。那就是说,当政者所推行的单元、封闭之文教压迫政策与我们所主张的多元、开放之文教平等政策的根本对立,至今依然存在,甚至有时还尖锐地突显出来。

追本溯源,这个矛盾早在上世纪50年代初国家独立前夕就已涌现,而在国家独立初期一度爆发为1969年的513民族冲突惨剧。这之后,当政者于70年代初推行了逾20年的新经济政策,也并没有根本解决这个矛盾。相反的,人民却因被划分为“土著”与“非土著”而长期分化、相互猜疑及彼此防范。90年代初,二战后持续存在近半个世纪的国际“冷战时代”终于结束,一个在资讯与通讯工艺革命助威之下、展现多元开放趋势的“后冷战时代”降临了。在这期间,资讯网络化加快了经济全球化的步伐。它提供了我国一个摆脱马来民族中心主义以拥抱文化多元主义的历史性机遇。历史要求我国政府做出抉择。

然而,晋入“后新经济政策”时期的国家政权,十多年来仍然深受土著主义的幽灵所困惑而面产生内部一而再的分裂;国家经济也因贪污、腐败、滥权、歧视而搞得百业凋敝,一筹莫展,社会治安亦日益恶化。

在华教运动方面,晋入上世纪90年代初,董教总意识到华教队伍的建设与发展已因国内外形势走向多元开放而面对瓶颈,必须作出重大的策略调整以迎合形势发展需要,因而开展了长达约十年的教育改革探索。终于,2005年9月1日,〈华文独中教改纲领〉出炉了。这是一项回应多元开放时代召唤的教改纲领。就在大伙儿热切地期待着开展独中教改的时刻,一个惊天动地的灾难爆发了——换班后的董总高层发动了一场历时约十年的华教大浩劫。它从整肃经数十年艰辛建设起来的干部队伍开始,之后演化为董总内部的分裂及董教总的分道扬镳;进而延伸到发动这场内讧的董总领导核心之自我决裂,乃至最终引发叶邹集团之跨台。这场浩劫导致华教先辈所辛苦建设、长期经营的华教统一战线遭受几乎无法弥补的严重破坏。就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历史机遇在十年里被转化为一场几乎万劫不复的浩劫。时至今日,这场华教悲剧还有待“从头收拾旧山河”。

让我们继续回顾往事。林连玉基金正是在这场华教浩劫酝酿初期,决定回避内部冲突,另辟蹊径发展组织,以便迎接一个多元开放新时代的降临。2007年起,我们推行了一系列发展组织的工作。它们包括:修改章程扩大董事会阵容,发展行政部,招收新会员,在各州各区组织联络委员会,广招常年赞助人;与此同时发起筹建林连玉纪念馆运动,以及采纳各种形式宣传林连玉思想,弘扬林连玉精神。

各位,在林连玉基金扩展组织初期,叶邹集团主导的董总对我们污蔑造谣、穷追猛打,我们始终采取避其锋芒、积蓄力量、积极防御的策略。到了2013年初,当我们把林连玉纪念馆建立起来了,当我们在全国各地成功地发展了联络委员会,当我们的建设工作赢得了华社文教团体与广大民众广泛的肯定与支持,这时候董总内部矛盾白热化了,无从化解了。我们做了一个很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决定,那就是:大造舆论、动员各方力量,积极协助董总的“改革派”把叶邹集团从董总权力中心赶下来!

2015年,董总823特大终于把叶邹集团扫出权力中心而大快人心。在这里我必须严正的指出,“董总内战”一开始我们林连玉基金作为一个组织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卷入的,更准确的说,我们本来是受邀助阵打仗的,不过事后却发生了令人遗憾的事情,我们团队里的一些成员却受嫌“染指”董总权力而被排斥在外。于是我们也乐得知趣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来,继续进行思想建设、精神领航的本份工作——纪念林连玉先生、弘扬林连玉精神。

各位,董总内部纷争演化到昨天,是叶邹集团进一步被逐出他们的老根据地雪隆董联会。这是大好事。虽然作为一个组织,林连玉基金缺席这场内争,我们还是要及时地给整合队伍送上祝贺与祝福。将来如果需要林连玉基金的配合以发展华教或促进跨族群交流与合作,我相信我们将义不容辞。对于叶邹集团,我倒希望他们能够痛定思痛,诚实诚恳地面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回答一个根本的问题:为什么会从华教权力的顶峰一再地滑落到今天这般田地?难道不是思想方法不能与时俱进而出了严重问题,脱离实际而被群众、被时代所唾弃吗?

各位,他们毕竟是曾和我们并肩作战的兄弟。若能把问题想通、弄懂而回到华教的大家庭来,回到公民社会运动的队伍来,那是我们大家所深切期盼的。否则他们将化为一小股一小股的“华教游击队”,浮沉在历史的尘埃中,最后被人民所遗忘。

各位,打从林连玉基金成立时刻,我就参与其中;不过都只是当个“睡觉董事”,因为当时我把大部分的时间用在董教总独中工委会的工作上。真正用心思、花气力于林连玉基金事务上,那是2007年当我们决定扩展组织以回应时代召唤的时候。这,屈指算来也已经十年了。最后这三年还“不小心”被逼当了主席。

如果有人问我,这三年来我最大的遗憾是什么?我的回答是:陪同大家参与这场我不愿意打、却不得不打的“华教之战”、“董总之战”。我厌恶斗争,尤其是内斗。但我一旦决定斗争,我是敢于斗争、善于斗争的,尤其是面对敌人的时候。我希望今后华教队伍里不再有内斗,大家能和而不同地搞好华教建设,搞好跨族群交流与团结工作。

最后,我虽然决定卸下林连玉基金主席职务,不过却希望继续留在董事会里贡献一点心力,只因我太爱这个组织了。明年吉兰丹中华独中将庆祝建校一百周年。身为校长,我必须尽可能地协助董事会办好“百年中华”校庆。不过,只要健康和时间允许,我还是会经常和大伙儿一道,纪念林连玉先生,弘扬林连玉精神的。IMG_13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