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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最后目标问题

有关一九五六年教育报告书(亦称拉萨报告书)第十二条最后目标问题①,经过我交涉,拉萨亲口答应业已实行取消了,然后由我们的民族败类梁宇皋出卖于达立报告书中,死灰复燃,以致我大力反对,不但教师注册证被取消,受驱逐离校,公民权也被剥夺了!这事可分下列三个阶段来说:

(一)从马六甲会谈说起

我要指出,本邦华人争取华文列为本邦官方语文之一,比本邦定巫语为国语还早两年。争取华文列为本邦官方语文之一,是一九五三年四月华校教总于第一次全马华校董教代表大会时提出的。当时的主席是马华公会的会长陈祯禄爵士,他答应列为马华公会最后目标,经有明文记录在案。至于定巫语为国语,并非独立后由民选议员所通过,乃是殖民地政府官委议员于一九五五年最后一次会议始通过的。但定巫语为国语,华人尊重巫人,没有异议;而争取华文列为官方语文之一,巫人却大表反对。马六甲会谈即由此而产生。

一九五五年一月,巫统四代表(一)东姑(后为总理),(二)伊斯迈(后为内政部长),(三)亚诗氏(后为农业部长),(四)巴哈门(后为劳工部长),及马华公会九代表,邀华校教总代表四人②,会谈于马六甲荷兰街陈祯禄的府上。主要发言人一方为东姑,另一方为林连玉。

东姑对林连玉说:你们华校教师提出争取华文列为官方语文问题,在我们巫人社会里影响非常重大。现在再过几个月就要实行民选议员了,国民党的主席拿督翁③利用这问题在巫人的甘榜举行群众大会,散播谣言,说什么巫统已把马来亚卖给马华公会了。若是联盟胜利以后,我们只准读华文,不准读巫文了。在我们巫人不明真相的情形下,拿督翁这种谣言攻势,我们是抵挡不住的。今天请你们到来,乃是要你们帮我的忙,击破拿督翁的谣言,取得这次选举的胜利。我的意思即是你们对我保证,由现在起到今年大选止这几个月内,你们华校教师不提争取华文为官方语文问题。我不是要求你们取消这个问题,只是要求你们暂时几个月不谈罢了。林连玉对东姑说:我们的领袖是陈祯禄爵士,你要我保证,我必须先取得我们领袖的指示。于是陈祯禄爵士劝告林连玉要作保证,林连玉就对东姑作了保证。在反要求中,有一条是如果联盟执政,必须废弃一九五二年教育法令,复位教育政策。东姑说如果联盟执政,可以检讨一九五二年教育法令,把对华文教育不利的予以修正。林连玉说一九五二年教育法令是殖民地政府订立的,不脱殖民地主义精神,把它废除了,如有优点可以重新接纳。东姑说也好,如果联盟胜利,就把一九五二年教育法令废弃,重订新的教育政策。这就是后来拉萨报告书产生的由来。

在这次会谈中,林连玉当东姑面前捧陈祯禄为领袖,服从他的吩咐,给他无限的光彩。大概陈祯禄爵士一生任事中,未曾有人对他那样恭顺过,所以陈祯禄爵士把林连玉视为最得力的部属,非常爱护,以后凡是林连玉的要求,必然照做便是。最后已因病开刀伤了内脏,记忆力衰退,但对林连玉的印象仍极深刻。每次林连玉到马六甲他必定接见,并为华文教育问题尽其能力。据林连玉的意见,陈祯禄爵士确实爱护华人的文化,他同意争取华文列为本邦官方语文之一,他认为各民族各有民族教育,大家平等才是合理的。他曾说:身为华人若不爱护华人文化,便是畜生禽兽!凡此表现都足以令华人非常感动,对他爱戴而拥护的。

(二)拉萨报告书订立的经过

一九五五年,马来亚的国会初次半数民选,联盟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在五十二席中席卷了五十一席,只有霹雳吉辈区落在回教党的手里,拿督翁所领导的国民党全军覆没,于是联盟主席东姑首次组阁,成立民选政府。东姑实践马六甲会谈的诺言,宣布废弃一九五二年教育法令,委出十五人成立教育小组,重订教育政策。这十五人以拉萨为首,巫统五人,马华公会五人,印国大党五人,他们完成的报告书,于一九五六年五月被国会通过,所以称为一九五六年教育报告书,或拉萨报告书。

马华公会参加教育小组的五个人是朱运兴、吴志渊、林苍佑、李天兴、梁长龄。我对陈祯禄爵士说,国会议员对于教育,都是门外汉,他们参加讨论教育问题是很困难的。我们教总是教育实际工作者,对于教育完全明白,请你秘密训令属于马华公会的五个教育小组委员与教总密切联络,才可避免上别人的恶当。陈爵士深以为然,果然秘密训令出去。那五个人也服从会长的指示,每次参加小组会议获得初稿,就暗约教总的代表共同研讨,有需要争取的就在小组中争取,属于秘密不露形迹。他们所得原稿是英文的,我无法阅读,但我每次都有参加,借仗温典光,沙渊如、丁品松的解释。教总的顾问严元章博士如适在吉隆坡,也邀他参加,相会的地点多数在中华大会堂。最热心跟教总联络的是副教育部长朱运兴,往往邀教总的代表到他在八打灵的住家作夜谈。吴志渊从马六甲来吉隆坡就到尊孔中学和我商量。

这时候,行政的实权依旧操在殖民地官僚手中,所谓民选政府不过徒挂虚名而已,实际上一筹莫展。即加重订教育政策,所有档悉由殖民地官僚起草,教育小组委员对教育的无知,往往提些不三不四的建议,造成坑阱使他们误上恶当。譬如他们建议教师注册执照必须三年更换一次,每次收手续费五元。这不是跟全国的教师为难吗?我告诉朱运兴道,殖民地政府本身没有这样做却要民选政府实行,这不是企图为民选政府制造不满的情绪吗?终于由朱运兴在小组会议上把他打消了。诸如此类不一而足,虽然给我们剔除了不少,可是防不胜防,到底在拉萨报告书中还上了殖民地官僚一次恶当,那就是有关学龄问题优待五年。既规定了入学年龄的递减,又规定退学年龄的递降,两头对缩发生矛盾,因而造成一九五七年华文中学的大学潮,及至发觉已成笑话了。

拉萨报告书完成的时候,朱运兴特邀教总的代表到他的家中作最后一次总检讨。这一晚到场的是我和严元章、温典光、沙渊如、丁品松等五个人因为整本拉萨报告书份量太多,一个晚间不能从头到尾仔细阅读。朱运兴认为上半部属于原则,不甚重要,建议由下半部加以研究。这么一来就把十二条所谓最后目标漏了眼,以致留下日后交涉与争论的祸根,这是很不幸的。

总括我们对于拉萨报告书的批评,认为交涉无效可以遗憾的四点:
(1)华校乃由董事创办,纯然自力,乃民族私产,政府欲委派董事,侵犯华校董事会的主权。
(2)教师被取消注册,不得向法庭申诉,等于不受法律的保护。
(3)规定年龄,准备驱逐超龄生,将造成一片大混乱。
(4)公共考试不明定与教学媒介相配合。

但我们也认为拉萨报告书有其优点:
(1)明白宣示订立各民族都能接受的教育政策。
(2)容许不同语文作教学媒介,即系承认母语母文的教育。
(3)产生共同课程。
(4)尊重华文教育传统。

我不懂英文必须以别人为耳目,等到严元章从峇株巴辖打电话告诉我,拉萨报告书第十二条我们绝对不可接受,我才发觉严重性,决定倾全力取消它。

拉萨于国会开会前一星期,召见华校董总及教总代表于教育部第二会议室,说明那份报告书的要点,并分发一份译成华文的黄皮书,解释华文中学依现有课程增一科巫文及改变少许授课的时间,即成为国民中学,这可以说还有民主的精神。推究原因,国会议员民选的只有半数,他们政权未遂,必须借仗华人合作的力量,所以处处表示对于华人有所尊重。

我对拉萨说:“你这份报告书,大体上我们是欢迎的,纵有几点意见不同,可望以后改善。但第十二条所谓最后目标,以巫文为所有学校主要的教学媒介,我们万万不能接受。因为我们若是承认这一点,即是等于承认有一天华文教育应被消灭了。”

拉萨说:“林先生,请你不要太重视这句话,因为那不过是空谈而已。你知道啦,我们到现在连一间巫文中学也办不起来,又怎能有资格以巫文作为所有学校主要教学的媒介。”

我说:“这是原则的问题,我们若是承认下来,你们今年不能,明年不能,若是有一天可能时,我们华文教育不是要被消灭了吗?所以这第十二条必须删除,若不删除,我们连整部报告书都不便接受了。”

拉萨说:“林先生,现在时间来不及了。你要知道这部报告书必须先经过十一州的州议会通过,然后送交国会。如今即使要更改一个字也必须发还十一州的议会再通过,国会已定下星期讨论,又那里赶得上呢?”

我说:“关系到非常严重的原则问题,该当展延就应该展延,我们不能迁就时间接受一条 我们万万不能接受的原则。”谈话到此,拉萨要把话岔开谈到别的问题上去。我非常激动地迫着他道:“拉萨先生,这是我们华文教育的生死关头,我不怕冒犯坦白 告诉你,第十二条所谓最后目标若不删除,即使国会通过,我也要发动我们华人起来反对。”

拉萨说:“林先生,好罢,我告诉你,报告书只是提供原则上的意见而已,并不发生实际的效力,有实际效力的是正式的教育法令。将来根据这本报告书起草正式法令时,我答应你不把第十二条最后目标的话放进去就是了④。”

我说:“果是如此,我就预先向你深深表示我们的谢意。”

到了第二年,即是一九五七年起草正式教育法令时,马华公会充任小组委员的只有吴志渊一个人。我提醒他道:“有关拉萨报告书第十二条所谓最后目标,以巫文为所有学校主要的教学媒介这一条,是拉萨当着华校董总和教总代表以及副教育部长朱运兴,联盟总秘书陈东海、马华公会中央秘书温典光等人面前亲口答应我不放进正式法令中的,你必须十分注意。如果在初稿中发现有列入的企图,你必须力争删除。 倘若力争不得,请你告诉我,我将不顾一切与拉萨作秘密的严重交涉。”

及至一九五七年教育法令在国会通过,我仔细检查全文,不但没有最后目标的痕迹,相反的第三条却郑重声明要订立为各民族都能接受的教育政策,这才使我安心了。

一九五七年十二月,教总常年代表大会在金陵酒家欢宴,各代表邀拉萨为座上宾。我乘机对拉萨说,你言而有信,答应我不把最后目标列入正式的教育法令中,果然实行。我代表我们华人向你深致谢意。拉萨非常郑重地告诉我说:“你必须严谨地为我守秘密。倘若消息外泄,我们巫人知道我对你们退让一条最主要的原则,他们将会吃掉我的肉。”

我说:“好的,我谨记你的话。”

(三)民族败类梁宇皋的出卖

拉萨报告书原订一九五九年检讨,却等到一九六0年才成立检讨委员会,这个委员会以当时教育部长达立为首,所以他们的报告书也称达立报告书。当我在报上见到教育检讨委员名表时,华人的代表竟是梁宇皋、王保尼、许金龙三人,我的心中非常不安,知道华文教育即将大祸临头了。原来在教育领域内,华校的教总及董总有充份的代表性成为全华人社会信仰的中心,不但国内外人士俱已周知,尤其是联盟执政者更加了解。所以马六甲会谈要以华校教总及董总为对手,拉萨报告书的订立也以华校教总董总为对手。现在要检讨以华校教总及董总为对手订下来的报告书,反而把有充份代表性的华校董教总踢开,点派三个与教育绝缘的人物冒充华人的代表,不消说,这是袭用殖民地官僚的故技,要扮演其傀儡式的假民主了。那末他们对华文教育有非常恶意,可以不言而喻了。

在三个冒充华人代表的傀儡中,王与许乃无名小卒,不足齿数,最主要的仅是梁宇皋一个人,这个梁宇皋乃是著名的民族败类,只要他个人有了荣华富贵可以享受,什么民族的权利都可以出卖。他跟中国的大汉奸汪精卫有姻娅关系。在马来亚沦陷时,他已经不要马来亚而逃回中国投靠汪精卫,在云南省当几年小县官。及至世界和平,他又重返马来亚,摇身一变自称是马来亚的效忠者。东姑知道他无耻的德性,就利用他作为以华制华的工具,先用他出任马六甲州长,继委他为上议员,不必民选从后门进入国会,再出任司法部长。像这种小人,冒充华人的代表,岂有不出卖的道理。

至于有关方面所以要在这时候对我们展开压迫,那是因为一九五九年的大选,他们获得巨大胜利,在一百零四席中占六十多席⑤。在起草拉萨报告书时,他们虽然执政,国会议员只有半数民选,前途难料,所以对于我们不得不伪装友善……

在这种极度恶劣的情势下,华校董教总要谋挣扎,实在难于为力,无可奈何,只有两件事可以试做。其一推动华人热烈表示公意,希望对方有几分尊重。其二请求三个被点中的傀儡,激发天良,争取我们民族应得权利。关于前者,董教总分函各属会,请他们各自个别提呈备忘录,并就近推动华人重要社团一样提呈备忘录。结果华人的备忘录共四十六份,每份都在华文报上发表,累月不休;华人的公意,可以说已经表现的淋漓尽致了。关于后者,教总以专函用双挂号分别邮寄梁、王、许三委员,请他们为华文教育力争,夹寄华人对教育总要求(主要点有:(a)母语母文的教育;(b)各民族的教育一律平等;(c)华文教育列为本邦教育体制上环节之一。结果他们三人都相应不理。

当国会对达立报告书展开辩论时,那场面是少有的。执政党和反对党好几个议员竟舍事而问人,指着林连玉来说话。我林连玉不过是一个平民罢了,居然受到许多党政要人的青睬,真是荣幸得很。梁宇皋为着献媚他的主子,更展威风骂道:“林连玉是走江湖卖膏药的,他为的是自己的牛油和面包。”这一来我暗晴欢喜,像梁宇皋这种民族败类,我正要拉他出来游街示众,他却自己撞进我的手里,这是他的不知自量,活该倒霉。他以为他现任司法部长,做过州长,又在国会内骂我,我将无奈他何。却不知道我正要擒贼擒王,寻像他这样的对手给予严厉的教训。于是我会同中华大会堂主席召开全雪州华人注册杜团代表大会,讨论达立报告书问题。在大会席上,我以书面谈话宣布:“梁宇皋出卖民族利益换取他个人的高官厚禄”;“梁宇皋自知为华人所唾弃,不敢参加竞选却从后门走进国会去”。这一棍狠狠打下去,梁宇桌果然痛不欲生。由是梁宇皋在报章上跟我笔战,我绝不留情地尽量揭发他的罪行,他越挣扎越受华人的唾骂,他的前程就完蛋了。

梁宇皋被我在报章上追迫到无地自容的时候,只好作无耻的造谣反噬,说什么达立报告书是根据拉萨报告书的,拉萨报告书第十二条最后目标是林连玉和林苍佑所承认的。这就触发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了,就是一九五六年拉萨答应我取消报告书第十二条最后目标时,并不是空口说白话而已,有一九五七年正式的教育法令可作铁案如山的证据。不过拉萨吩咐我要为他严守秘密,现在我将怎样办呢?不揭发出来没法堵住民族败类梁宇皋的嘴巴,任他散播歪曲的谣言后果不堪设想。若是揭发出来,则对拉萨失信。拉萨已是副总理兼国防部长了,其势力凌驾正总理东姑而上,这种人物岂可随便得罪。我反复思维,实在进退维谷,最后终于由下列三点决定不顾一切揭发出来。这三点就是:

(1)拉萨已是政府中最有力决策人了,达立检讨委员会的成立必然出于拉萨的授意,要检讨以有代表陆华校董教总代表参加的拉萨报告书,却偏踢开华校董教总而点派傀儡,可见拉萨对华文教育不怀好意,有食言而肥的安排。
(2)拉萨在马来亚大学对学生说,本邦最后将以巫文为所有学校主要的教学媒介,已公开表示食言而肥了。
(3)政府新闻部把梁宇皋答我的文章印成小册子,题为“事实胜过雄辩”,封二还有梁宇皋的肖像,在华人社会中雪片纷飞,据说共三十万本,公然对我们的民族败类歪曲的宣传作大力的掩护。

于是,我于一九六一年八月十日在教总理事会致词一开始,就指出拉萨报告书第十二条所谓最后目标经过我交涉,拉萨在众代表面前亲口答应取消。时间、人物及地点,我都列举出来,并且说基于拉萨报告书订立的一九五七年正式的教育法令没有最后目标的说法,便是最好的证据。

这篇致词于翌日在报上发表,又翌日即一九六一年八月十二日,内政部有通知书给我,要剥夺我的公民权,又十日(八月廿二日)教育部长达立取消我的教师注册,驱逐我即日离开尊孔中学。

注释:

①拉萨报告书第十二条有关“最后目标”的英文是这样的:“We belive further that the ultimate objective of educational policy in this country must be to bring together the children of all races under a national educational system in which the national language is the main medium of instruction, though we recognise that progress towards this goal cannot be rushed and must be gradual 。”译成中文是:“我们迸一步相信,这个国家的教育政策的最后目标,必须是把所有种族的儿童集中在一个以国语为主要教学媒介的国家教育制度底下,不过我们清楚地认识到,朝此目标迈迸的步伐必须是按部就班的,不能操之过急。”

②马六甲会谈出席者名单,应以《风雨十八年》上集第1 0 8页所记载者为准。林连玉先生在这里遗漏了董总代表四入:而教总代表入数应是五人,马华代表入数是八人。

③拿督翁(Dato Onn bin Dato Jaafar,1895——1962),生于柔佛新山一个贵族家庭(父亲为柔佛州务大臣)。少时曾在英国受六年教育回国后续在江沙马来学院进修。一九一一年后开始在柔州政府各部门任职。日军占领时期,担任州粮食统制官。四六年初创立柔佛半岛马来入协会并担任主席。开始涉及反“马来亚联邦”运动。被推举为巫统第一任主席。同年十月被柔佛苏丹委任为州务大臣。三年后辞职以全力推动党务。五一年因主张开放巫统让各种族加入,不被同僚接纳,愤而退党,另组织马来亚独立党,准备走多元路线。不获成功之后,于五四年走回头路,组织种族主义的国民党(或译国家党,Parti Negara)五五年立法议会选举失败后,五九年卷土重来,一个人获选为瓜丁南区国会议员。六二年去世。胡先翁为其长子。

④有关这点的“物证”,请参见《教总33年》第55页及375页。

⑤正确的数字是:联盟获得七十四席,其中巫统占五十二席,马华十九席,国大党三席。

 

本文收录于林连玉《风雨十八年》下(2001年第二次印刷:林连玉基金出版),页142——1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