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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自由是高教的灵魂

有素质的大专学府应营造尊重学术自由的开明风气,让教职员和学生得以在思想自由开放的环境,探索、研究、发现及发表所见之真理。

自由开放的学术风气,意即具有专业资格的人士,在其胜任的范围内,尽情研究和发表任何领域的知识,除了鉴定真理的研究方法,不论量化或质化,会受到一定理性和科学要求和约束外,其馀不受任何权力制约。

学术自由乃大学共识

追溯历史,学术自由的概念始于19世纪初的德国,当时柏林大学与其他学府不同,并非由教会所主持,开始在大学内形塑学术自由风气。后来,学术自由成为一项法律权利,明文规定“学术及其教学是自由的”,并在1850年纳入《普鲁士基本法》。随着大批美国学者远赴德国留学,并将学术自由风潮引入美国大学学府,学术自由逐渐形成普世价值观。

学术自由的概念演变至今,已成为大学学府共识,和思想自由挂勾。教师和学生在教学、研究、学习、发表、讨论时,都不受学院内外的制度和势力的箝制及干预,以保障师生能以严谨的研究方法和专业知识,探索各种领域的真理、产生新知。在学术自由的原则下,师生教学、研究、发表、讨论学术意见,得以免于被革除职位、被开除学籍的恐惧和威胁。

学术自由实际表现在讲学自由、研究自由和学习自由上,可谓尊重个人学术自主的原则。在学术自由面前,只要教学内容和研究题材,符合追求真理和建立知识的目标,基本上,大学当局对师生的教研方面不得干预,不论是何种权力与势力。

私立学院亦自我审查

众所周知,我国国立大学的学术自由有限,师生被剥夺学术自由的例子时有所闻,尤其大专法令对大学生的言论、思想、学术自由的限制更是罄竹难书。但是,国内一些私立学院也出现师生学术自由被严重剥夺的情况。

一所私立学院就曾发生学生毕业论文因研究伊斯兰教的媒体再现,而被要求换题目,系所的理由是题材敏感。同时,学生也被迫接受系所安排的讲师担任论文指导老师。

起初,学生试图反抗,希望能在学府内争取学生的学术自主,但在向大学高层反映后,高层以“基于学术自由,不干预系所所有决策和决定”为由,选择不处理,最终学生为了确保能毕业,唯有接受所有安排,并修改论文题目。

在此案例,系所和学府掌权者违背学术自由原则,学生不得自由选择研究题材。题材不被通过批准的理由是因为议题敏感,而不是题目不具学术研究意义或无法以研究方法实际操作等属于研究层面的问题。

这代表学府企图以权力干涉学生的学术自由,同时指题目敏感也受校外环境的局势影响。这显示学术受到外在权力的钳制而自我审查,让学生无法享有研究的自由。掌权者试图将学生本有崇尚自由、独立思考、批判思辨的人性排除,尝试以制度和权力豢养出听话乖巧的读书机器。

华社办学应捍卫自由

学术自由并非是什么单纯的文字游戏,坚持求真,难免会揭露令人不快的事实,因而触怒权贵,乃至动摇既得利益者的利益。可想而知,一旦学生选择冲破制度、挑战权力,马上就在“完美无缺”的制度下,被权力打压得体无完肤,内心必须忍受各种羞辱和煎熬,遭千夫所指,承受莫须有的诬衊、指责和妖魔化的罪名,甚至是高层行使权力的关係霸凌。

谈高教改革不能只是前瞻国外大学完好的制度体系,更要有勇气直面国内高教学府的腐败与黑暗。我国拥有三所华社设立的私立学院,其中南方学院已在近年成功升格为大学学院。各院的学术风气各有不同,在营造学术自由风气方面是应该深刻检讨与反思的。

学术自由向来是华社办学较易忽略的一环,如果不直面人治主义盛行的弊病,权力崇拜者的犬儒思维一日不除,更妄论追求学术自由,更不用说在学府营造人文哲学思维风气推进民主进程的理想了。

 

廖珮雯,台湾政治大学新闻研究所硕士、媒体研究者

(本文为2015年华教节特辑文章系列,今年题目是“中学教育怎样培养现代公民”、“马来西亚高等教育的改革前路”,由林连玉基金组稿。)

本文刊登于《当今大马》2015年12月10日,这里刊登的是原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