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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薪火相传”到“薪尽火传”

关心华教的人、关心华社的朋友、关心林连玉先生的朋友、关心林晃昇的朋友,大家好。我今天是带着无比敬畏、无比虔诚的心情,来进行这一本书的推介。

请容我用四个字概括今天的推介——“薪火相传”。“薪”指的是木材,家里的厨房不能够没有火柴、木材,因为得开火,我们需要吃饭,维持生活。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个木材是推动人类文明的发展。之后,“木材” 可以上升到一个符号,上升到象征意义的时候,“薪火”给我们是光明的意义,有温度,有温暖。

林晃昇的笔名野火是,从“薪火”到“野火”让我们想到什么?年少时期的野火写了不少的诗、文章。野火也让我们想起他曾经跟很多华侨华人一样,回应他们所处的时代是多么激情燃烧,而且以身体投入社会,是如何“焚心以火”。这就是从“薪火”到“野火”告诉我们的某一种意义。

刚才庄华兴老师谈到研究华侨华人,研究华教的材料我们总是感觉到不够,确实也是如此。我想讲两个文献的传统。第一个是官方文献传统,第二个是民间文献传统。我认为民间文献传统更重要。官方的文献传统有很长的历史脉络,在马来亚的英殖民时代,政府非常关注这地方的人怎样生活,尤其外来的移民,中国、印度,在这个土地怎样活动,怎样组织起来,他们的政治有什么本位意识。就看到殖民官Frank Swettenham,和殖民地政府非常有关系的Victor Purcell,他们就写了很多跟华人有关的研究。他们的角度有限,他们是洋人,他们本来就不是这个地方的,他们是从一个统治者的角度去看、观察和探讨如何管制。

后来1957年马来亚独立,1963年马来西亚成立,这个地方变得不一样,我们有民族国家的模式。在那个时候,我的博导,王庚武,马来亚历史系的教授,马上就开启了在地的视角研究马来亚和马来西亚历史。后来我们觉得,本来是很好的开始,以本地为主,本地视角,官方文献传统,到后来就变得很不一样。我想大家都知道什么回事。我们面对种族主义,我们面对友胞的霸权主义的时候,在大选的时候,我们看到官方文献传统,很多时候是以种族角度进行。在结构上是有窠臼,有所局限。

第二个传统,为什么比较好?因为真的是关心华族的民间的传统。他们知道从中国过来不容易,在这个空间生活,而且要和其他种族进行良好的关系的时候,也非常不容易。所以他们才知道别人不做这个文献,我们自己来做。我们早期看到许云樵,看到陈育崧,在南洋学会做在地研究。从华族出发,研究到其他种族,再看整个地方的历史、地理、社会。后来有了华研,有了引以为荣的林连玉基金。

我们要推荐的这本书,主角林晃昇跟林连玉基金有关系,跟马来西亚华文教育脉络有深刻烙印的人。这个脉络当中出了好几个人,林连玉、沈慕羽还有今天的主角林晃昇。他们有一样的地方,肯为华文教育做斗士。但是林晃昇和前面的两个人有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文学林晃昇,年少的时候写了不少诗歌,也有散文,后来写了批评社会执政的文章。非常高兴有这样的一个人除了在身体方面进行社会的介入,在文学方面也可以再现族群的很多的向往,很多的想象和激情。

 

这本书是庄华兴主编,里面有张景云老师写的序,写得非常好。还有不少的人在研究,有甄供、驼铃、雷秋明的文章帮我们进一步认识野火,还有再创作,邢诒旺的插画。我们可以看到另有巧思的插画。

《夜》这首诗关键词是原野。为什么要写原野?是不是要告诉我们,他始终都是在边缘地带,有一个核心,他不在里面。或者他从一个边缘的位置,想重新在写一个不一样的论述?

野火离开我们15年。在结语的部分,我想要用另外四个字结束——薪尽火传。木材烧完了,可是火是传下来了。林晃昇离开了,但是他的精神留下来。我相信在我们可以预见的将来,或者我们不可以预见的未来,这种精神还是会继续和我们存在。

游俊豪

*本文为《进步的文艺青年——野火作品钩沉》新书推介礼游俊豪副教授推介演讲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