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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华教节特辑】非华裔生进华小,华教变质或转型?

非华裔生在华小的最新比率已经增至18%,现在要求增建华小、反对关闭微型华小的声音当中已经包括非华裔家长,让长久以来攻击华小妨碍国民团结者越来越尴尬。

然而,尴尬的不止华教的反对者,也包括华教运动本身。按照传统华教运动的主流论述,人人都应受母语教育,因为以母语学习最有效;华小不是非华裔生的母语教育,他们来上华小,岂不是害了他们?

事实上,已经有研究显示,许多非华裔生学业表现不理想,因为语言基础弱,家长不谙中文又不能辅助孩子学习。如果为了迁就这些语文基础较弱的学生而放慢进度,不但降低华小水平,也对母语学生不公平。

拒绝非华裔生罔顾现实

以中文市场价值日益提升,未来华小非华裔生比率只会继续增加,华教运动是不是应该从教育观点出发,劝止非华裔家长送孩子去华小?让我们考虑一下可行性。

第一,这立即坐实华小存在导致族群隔离的指责,非华裔社群对华小的猜疑将加剧,要求关闭华小的声音将扩大;甚至让族群关系恶化,引发华小是华人密谋歧视、排斥他族的猜疑。

第二,拉拢非华裔生来维持微型华小不被关闭的做法,就变得虚伪至极,应该立即中止,华小数目立即往下掉落。

第三,有利学习的“母语”,指的不是“族群语言”,而是个人掌握最好的“第一语言”。今天许多中产阶级华裔家长受英文教育,家里第一语文也是英文,根据原则,我们应否劝他们把孩子转去私立英校或国际学校?

如果拒绝非华裔生是罔顾现实的死胡同,我们为什么不借势为华小争取最好的发展?18%学生非华裔的华小,比起仅仅6%至7%学生非土著的马来学校,更称得上国民学校。我们是否愿意用这个事实为华小平反?

提供辅助第二语言学习

要这么做,我们的母语教育论述先要更加清楚广阔。第一,除了认同,母语也应和阶级挂钩:因为母语教育最有利学习,对社会经济地位弱、资质弱的学生特别重要,消灭母语教育就是加重社会贫富差距。第二,人人必须有接受母语教育的权利,但这不是人人必须走的道路。家长要为孩子选择非母语教育,像非华裔生上华小,也应得到协助。

今天三种源流学校都是设计来教导母语学生,完全忽视了那些第一语言不是马来文、化文或淡米尔文,而可能是英文、土著语言、其他南亚语言、泰语的孩子。

国家教育咨询理事会担心,华小在十年内变成主流学校。如果我们真以教育为本,就应急不容缓向教育部施压,要求在各源流的母语教育基础上辅助“第二语言学习”。

华小非华裔生日增,处理不好,华小的确可能变质;处理得好就是转型,更上一层楼。

 

 

刊载于《当今大马》(06/12/2017),作者:黄进发,英国Essex大学政治学博士。